0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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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人不是别的,正是天狼教飞狐堂“心月狐”白福彪的两名手下,张三与李四。

  吕欣童是打他二人手上逃出庄去的,哪儿敢再回去的?莫说他俩,连他们的顶头上司白福彪,也不曾回去,回去只有死路一条。贼人留守南城,专门等候吕欣童回来,这样,勉强可以将罪过遮掩过去,小命也就保住了。

  他俩奉了白福彪之命,以松月山庄为中心,四下里寻找吕欣童的踪迹,一个多月过去了,始终一无所获。

  可巧这天,俩贼小子在街上闲逛,远远瞧见钟伯上街来釆办祭品,俩贼小子心下里一琢磨:有门儿!悄悄跟了过来,果然瞧见吕欣童上山来祭坟,心下大喜:“找了这许多天,可算是把你个臭丫头给找着了。”于是,隐身于山沟边儿的灌木丛里,伺机出手,捕获吕大小姐。

  哪知吕大小姐一打照面儿,二话不说,挥剑便刺。贼人见她来势甚猛,俨然一副拼命的架势,稍不敢大意,“唰唰”抽出后腰间弯月钢刀来,合上前来,围攻吕大小姐。钟伯甚是担心:“大小姐,当心!”张紫涵哪里还闲得住的?“噌”,拔出纯钧宝剑,纵身跃上前来加入战团,转眼间形成一对一的阵势,张紫涵敌住贼人张三,吕欣童独自对战李四,压力瞬减不少。

  毕竟贼人张三武功与张紫涵相差得太多,战不过两个回合,被张紫涵一剑给扎了个透心凉,“噗通”一声,尸栽倒地,极不情愿的找老阎同志报到去了。

  再说吕欣童。姑娘家满腔的怒火与悲痛,瞬间化作一股燃烧的烈焰,激发出强大的战斗力,惊的贼人好生胆寒:“才数日不见,这丫头咋变得这般厉害?活见鬼!”

  有道是,一恶不如一猛!与人打架,不怕遇上横的,不怕遇上愣的,专怕遇上不要命的。眼见吕欣童好像发了疯似的,只有进招而无守势,下手亳不留情,专攻自身要害,贼人李四纵使武功比她稍高出一些,也已被吓得手脚慌乱,只是疲于招架,难以展开进攻。

  战不过十合,被吕大小姐使出一招“仙女望月”,只闻听“啊呦”的一声惨叫,你猜咋滴?贼人李四的右臂与身体分家了,疼得他一头栽躺在地上,杀猪似的嚎叫起来。钟伯一瞧,又惊又喜:“咋搞的?一个月不见,大小姐打哪儿学得这等厉害的功夫?出手凌厉很辣,亳不留情,真是匪夷所思。”

  吕欣童持剑走上前来,抬脚踏住贼人李四的胸口,两眼通红,厉声喝问道:“畜生,我来问你。白福彪那厮现在哪儿?姓萧的在哪儿?真夏竜那畜生又在哪儿?还有,我爹爹,到底被你们给带到哪儿去了?说!”

  面对她连珠似的发问,贼人李四根本不予理睬,手捂伤口,满面狰狞,恶狠狠的喝道: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
  吕欣童碎玉咯咯直作响:“不知道?我叫你不知道。”二话不说,“噗哧”一剑刺入李四的左肩窝处,疼的这家伙“嗷嗷”直叫:“臭娘们儿,你快杀了我吧。杀了我!”

  吕欣童俯瞰着躺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贼人,喝问道:“说!到底知不知道?”贼人倔强,仍不肯说。吕大小姐丝毫不跟他客气,“噌”,朝他左腿上又来了一剑,两眼冒火,厉声喝问道:“到底说不说?再不说,姑奶奶再给你一剑。”张紫涵一瞧,心里笑道:“妹妹发起狠来,竟是这般可怕。”

  任凭吕大小姐如何折磨,贼人再也不哼唧一声,张紫涵走上前来一瞧,李四熬受不过,早已咬舌自尽。吕欣童气愤不已,啐口道:“呸,畜生!便宜你了!”还剑入鞘,回转松月山庄。

  转过天来,张紫涵与吕欣童道别,准备起身继续前行,寻找杀家仇人。吕大小姐俨然将张紫涵当成了亲人,哪里舍得叫她离开?!拉住姑娘家的手就不撒开喽:“姐姐,你不要走,好不好吗?”

  张紫涵捏了捏她煮熟了鸡蛋似的小脸蛋儿,微启樱桃:“傻妹妹,姐姐还有要事去做,怎能永远待在这里不走的?你现在已经安全了,姐姐也就放心了。”

  吕欣童微微摇了摇头:“不,我不安全。没你陪在我身边,我一点都不安全。”

  张紫涵心头一愣,好生想笑:“咋会的?你是堂堂松月山庄大小姐,有谁敢来招惹你的?”拍了拍她的玉手,接口道:“姐姐真得有要紧事情,不能再耽搁了。妹妹,听话,好不好?”

  见她执意要走,吕欣童没法子可想,转了转眼珠,嘻嘻笑道:“要不这样,我陪姐姐一起走,咱俩结伴而行,一起闯荡江湖,路上也好有个照应,你说好不好?”

  “啥?”张紫涵哑然失笑:“傻妹妹,这哪儿成的?你有家在这里,怎可到处乱跑的,万一哪天吕叔叔回来了,找不到你该咋办?再说,妹子你现在功夫尚浅,实在不适宜在江湖上走动。”

  吕大小姐小嘴儿一撅,不高兴了:“哼!你瞧不起我?那好,咱俩不妨比一比剑法,如果你输了,你答应我两件事情。如果我输了,你……你答应我一件事情!怎么样?”

  “啊?”张紫涵不禁咂舌:“这话怎么说的,怎么都是我吃亏呀。”

  “怎么?你不敢?”吕欣童双臂交叉环抱胸前,嘻嘻笑道:“想不到咱们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张大女侠,居然也有不敢的事情啊!少见,少见。”

  张紫涵这人,最怕被激!伸出右手食指戳了一下她的脑门儿,“哼”声道:“行!怕了你啦。”

  姐妹俩均换作短衣襟,小打扮,来到院子里。

  避免交手时误伤对方,两人舍弃长剑不用,均换做一支木棍儿。吕欣童笑道:“姐姐,小心了,妹妹可要发招了。”话音未落,手挽俩漂亮的剑花儿,脚下发力,斜挺手中木棍儿直冲过来。

  张紫涵一瞧:“臭丫头!上来就使这一招,也忒心急了点儿吧。”吕欣童使出的,名为“飞燕掠空”,本是趁敌不备之时,出其不意的一手进手招。不想吕欣童不按套路出牌,不遵从“流云十三式”以静制动,以守待变的要旨,一时心急,犯了致命的错误。

  待她临近跟前,张紫涵料到她下一招要使出“拦腰锁玉带”,横削自己小腹,手中长剑斜持,剑尖点地,以静制动。

  吕欣童棍峰扫来,张紫涵竖棍挡于身前,格住吕欣童扫来的木棍儿,一较力,瞬间将她手中的木棍儿给挑飞了出去,紧接着,挺起手中木棍儿轻点吕大小姐左肩肩凝穴。吕欣童只觉肩头一麻,差点使不出力来。还好是木棍儿,这要是真剑,吕欣童这条左臂早就废了。

  交手只一合,吕欣童便败了!羞臊的姑娘家俏脸变成了大红苹果,低下头来,两手不停的摆弄着衣带,撅着小嘴儿道:“姐姐,我输了。”

  张紫涵丢掉手中木棍儿,走上前来,拍了拍她的肩膀,笑道:“傻妹妹,别在意,胜败乃兵家常事嘛!”

  吕欣童很是沮丧,喃喃道:“可是,如果真正临敌,我怕是早已死在人家的剑下了。”

  张紫涵稍舒了口气,道:“妹子,你可知道自己方才犯了多大的错误?”

  吕欣童点了点头,“嗯”声道:“我太心急了。”

  张紫涵点头认可:“不错。与敌对阵,切莫心浮气躁,要冷静对待,正确判断敌我形势,谋定而后动,万不可给对方造成可乘之机。你的剑法练的虽然已经不错,可是临战经验太少,功力又不足,还要勤加练习才好。”

  吕欣童执过张紫涵冷冰冰的玉手,满面春风道:“多谢姐姐教诲,妹妹我记下了。”

  张紫涵淡然一笑,道:“好了,说吧,到底要我答应你做什么?不过,我要事先声明:

  一,不准再提与我一起涉足江湖之事。二,不准再阻拦我离开。除此之外,一切好商量!”

  吕欣童小嘴儿一撅,嘟囔道:“照这么说,我也只好另想别的事情喽!”

  张紫涵心里笑道:“臭丫头!我就知道你心里打鬼主意,果然被我料准了吧!”一扬手:“快说!到底啥事儿?”

  吕欣童手抚下巴,稍微的想了想,打了个响指,笑道:“诶,有了。姐姐,你可不可以教我学打暗器的功夫?你打飞镖的功夫真的很高明,我真的很想学。你就教教我,好不好?”

  张紫涵稍怔片刻,点了点头:“那——好吧。不知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学?”

  吕欣童侧脸微瞧,嬉笑道:“就现在。走吧,这儿不方便,咱不妨到林子里练去。”也不管人家姑娘家答不答应,拉起人家就朝后门跑去。

  功夫不大,来到吕效尧经常练功的林子里。吕欣童四下里一扫,笑道:“姐姐,你看!这儿环境不错吧?”

  张紫涵点了点头:“嗯,还不错,的确是练功的好地方。”

  “当然啦!以前我爹爹,经常一个人偷跑到这儿来练功,就是不肯教给我学。哼,这老头儿,想起来就来气。”说到这儿,吕欣童小嘴儿又撅了起来,想来心里头对父亲吕效尧多少还是有些不满。然一想到自己父亲现不知流落何方,父女俩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团聚,心里不免又有些伤心。

  张紫涵瞧她方才还有说有笑,口中直称呼自己父亲为老头儿,可眼下,脸色凝重,略显哀伤,知道她心里又想起自己父亲来,宽慰道:“妹妹放宽心,吕叔叔一定会平安无事的。”

  吕欣童笑了笑:“嗯,我想也是这样。姐姐,赶紧教我吧!”

  “好的!”张紫涵对她耐心讲解道:“飞镖,乃暗器的一种。所谓暗器,着重点在这个暗字上。发射暗器,是要乘敌不备,暗中施发,讲究短小灵活、隐蔽性好。暗器要想伤人,关键靠手力,一是指力,二是腕力,两者配合得当,才能够保证暗器的杀伤力。发射暗器,讲究快准狠三字。

  所谓快,发射时,动作要小,速度要快,不给人以防备应变之可能。倘若一次不中,若再想以暗器伤人,那就难上加难。

  至于准,自不必多说了。若投掷暗器没有准头,经常打歪了,那练来何用?

  关键是第三字,狠!说的是,发射暗器要有力度,有劲势,这点不单要靠手上的力度,关键还要靠内力的修为。发射暗器若不够狠,打在人身上软绵绵的,像给人挠痒痒似的,那这练起来有何用处的?

  妹子,你现在内功修为尚浅,这个狠字,是半点强求不来的,需要经年累月,不断的练习方能达到的。所以说,妹子你日后可断然不能偷半点懒哟!”

  吕欣童点了点头:“嗯,姐姐放心好了,我一定会加倍努力,绝不偷懒。”

  “这就好。练习发射飞镖的要诀,基本就这些。快与狠,暂且搁置一旁,不妨先来练练这个准字。”说着,来到一株柏树前,用剑尖削出了一个碗口般大小的圆洞,对吕欣童说道:“妹子,你不妨站到远处,用石子对着这个洞试一下,看能否投中?”

  “好的。”吕欣童依张紫涵所言,由地上捡拾起几枚石子来,站到了离树两丈远的地方,屏气凝神,朝着划好的洞,“嗖”地投了过去,“啪”,正中洞心!实在出乎张紫涵的意料之外:“妹子,想不到你投得还挺准的。”

  吕欣童得意的笑道:“那当然了。以前我和小翠,经常玩投石子的游戏,每次她都嬴不过我,气的哇哇直哭呢。”才说到这里,吕欣童心里忽觉一阵难过:“可惜!小翠再也不能陪我玩了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一定会让着她点儿的。”眼眶一红,泪花儿打转,差点没掉落下来。

  张紫涵拍了拍她的肩膀,道:“好了,妹妹,别太伤心了。小翠姑娘在天之灵,一定不希望你总是为她伤心难过的。”紧接着,张紫涵传授吕欣童指捏石子,靠手力发射暗器的技巧。

  别看吕欣童投掷石子挺准的,可是靠指力发射石子,她却屡试不中。吕欣童并不气馁,愈挫愈勇!丫头下定决心:一定要把发射暗器的功夫练好!

 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,除了吃饭、睡觉以外,白天,随张紫涵来到林中练习暗器功夫。到了晚上,依照容婆婆传授的心法口诀,打坐调息,练习吐纳功夫。打这儿开始,人家吕大小姐,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戏耍贪玩的疯丫头,俨然成长为一名求上进、肯用功的武痴女。

  话说这一天,吕欣童正在林子中,由张紫涵指导,练习发射暗器的“快”字诀,忽觉一阵恶风突起,“嗖”,一枚削尖的竹杠子直朝自己猛扎过来,吕欣童大吃一惊,急忙纵身闪避开来,“噗”,竹杠子插入地下数寸来深,惊得吕大小姐直冒冷汗。

  施袭者何人?下文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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